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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园地

山乡冬晨(文/李庚涛)

时间:2017-1-31 16:28:36   作者:李庚涛   来源:作者原创   阅读:1560   评论:4
内容摘要:除夕前夜,我收拾完繁乱的工作,安顿好身体有恙的父母,随告知妻女一声,便挤出时间邀哥哥一起驾车回了趟山里的老家送些年货,看望一下待在山乡的亲人们,也算尽一点自己的孝心。我的老家是鲁山县西北山一个叫大潺寺的山里村庄,那里山多人稀,贫瘠落后,但也山清水秀,环境宜人,举家搬出来之...

     除夕前夜,我收拾完繁乱的工作,安顿好身体有恙的父母,随告知妻女一声,便挤出时间邀哥哥一起驾车回了趟山里的老家送些年货,看望一下待在山乡的亲人们,也算尽一点自己的孝心。

 

     我的老家是鲁山县西北山一个叫大潺寺的山里村庄,那里山多人稀,贫瘠落后,但也山清水秀,环境宜人,举家搬出来之前,我和家人一直生活在那儿,那里的一切都承载着我的记忆。

    由于回家时夜幕已经降临,虽然已是春节,但四周依然黑黢黢的。车小心翼翼在蜿蜒盘旋的山路上行驶,看不到一点家的面貌,到家时将近夜里十一点,急切盼望我们年前回家看看的伯伯已经睡下,听到我们敲门声又赶忙起来,看到他又惊又喜的神态,我和哥哥决定在家住一晚第二天再回城里,于是我们简单铺好床就休息了。也许太久没有在老家过夜的缘故,静静的夜里我翻来覆去睡得一点都不踏实,回想儿时的趣事,感叹匆忙的时光,也记不清多少个春节没在老家度过。

     大约凌晨五点多钟,我就醒了,然后再也睡不着,看看手机,上网、打电话都做不了,因为山里没有信号,望望窗外依然是夜色,又在床上翻腾一阵,本来热乎的被窝里被透进的寒气飕飕的,睡意全无,只能起床。

      推开门,感觉一股股寒气往骨头缝里钻,突然打个冷颤,反而使我更加清醒。我把棉衣的拉锁向上拉到了尽头,双手插进衣兜,茫茫然一个人站在院中间,感觉四周朦朦胧胧,似雾非雾,一切都是那么的不清晰,仰头却惊奇的发现天空中也有几颗明亮的星星,这些年在城里生活,看见如此美丽的星星是多么奢侈呀。我顺着楼梯上到平房顶,环顾苍茫的家乡,虽然现在看到的都是模糊的轮廓,但有几分不一样的触动,离家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重回故乡感受着静静的冬晨。

        我索性离开庭院,沿着崎岖的羊肠小道往山上走,走进山乡的冬晨,去领略山乡的晨曦。家乡四面环山,出大门没几步我就进入了爬山的小道。枯黄的落叶被我踩在脚下,苏苏作响,感觉滑滑的,不知是霜还是露;呜呜的山风从耳旁吹过,好似有人在说话,几片枯叶孤独的挂在树上,随着干涩的风摇曳;茫茫的远山绵延起伏,好似一幅水墨山水画,那远山被浅蓝浅蓝的晨霭缠绕着、遮蔽着。山乡的冬晨很冷,冷的万物萧条,山乡的冬晨很静,静的没有生机,山乡的冬晨很空,空的使人忘却。就是这样的一个冬晨,一人游子回归到一个真正自然的空间,当我静静在倾听天籁时,尘世的浮躁和喧哗离我远去,我会静静感受自己,万物静观皆自得,我仿佛感受到了天人合一。

      我轻松的心带着臃肿的躯体艰难往山上爬着,天色也开始微微发白,爬了三十多分钟,终于到达了一个儿时常来的小山顶,我站在小山顶,吹着清清山风,看着四周的晨霭渐渐退去,一切慢慢变的清晰,反而有了丝丝的暖意。想起儿时的生活,我那时是多么的天真,多么的无忧无虑,那时的家乡人丁兴旺,特别是过年儿,是我永恒的期盼,穿新衣、吃肉肉、放鞭炮、玩游戏……,在这些大山之间,处处有人烟,处处有欢乐,村民闲居生活安逸而自在,那时不知道生活的压力、人心的险恶、空气的污染。可是因为贫穷,大山仿佛成了追求富裕的拦路虎,儿时我的志向就是走出大山,经过三十多年的奋斗,我和许多乡邻都走了出来,山乡已经不是家乡变成了故乡。很多人也像我一样接走了父母,渐渐融入了城里生活,过年也很少居家回来。现在的山乡只有稀稀疏疏的三两户,还都是实在搬不出去的老年人,每每春节他们都盼望着城里的亲人们能回来看看,化解心中的思念或孤独,想到如此,心中倍感凄凉,或许故乡渐渐远去,或许若干年后故乡只能在梦里浮现,但是乡情却是永远不会变的,人不管走多远,身居何处,故乡永远是灵魂的归处。

      东方的天空中渐渐变成了鱼肚白,不远处的山坳里,传来了几声汪汪的犬吠声,大伯家的鸡叫声也变得此起彼伏,山乡在我眼中也渐渐清晰,在山沟里盘旋的水泥路也出现了,偶尔还听到汽车的喇叭声,我知道太阳要出来了,新的一天要开始了。我凝望东山金色阳光从树梢洒过山坡,缕缕炊烟从山坳间袅袅升起,阳光和炊烟给冷寂的山村带来了生气,我的心中也泛起了阵阵暖暖意。这些年山里也确实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现代文明也走进了这里,我们村里被评为省级生态示范村,很多城里人慕名而来,来欣赏这青山绿水,一些离开山乡追求富裕的人,而今却渴望着回归,他们回到家乡,商议着要建设最美乡村。因为家中的老宅年久失修,我和哥哥去年把它盖成了崭新的平房,或许一年我们也不会在老家住几天,但是我想留住那份对故乡的眷恋。

       近乡情更怯,离乡情亦浓,走的再远,根依然在那里,不管何时何地,离乡的游子都不要忘记回归,山乡永远是我们温暖的港湾!

标签:山乡 

出处:琴台雨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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