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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园地

记忆中的那条大河(文/李庚涛)

时间:2017-3-9 19:22:30   作者:李庚涛   来源:作者原创   阅读:465   评论:0
内容摘要:闲翻地图,竟看到了标注着家乡的荡泽河,顿时觉得心头阵阵暖流涌动,少年时代的一幕幕浮现眼前,荡泽河,留下了我许多成长的记忆。荡泽河,古称波水,南北朝时期著名地理学家郦道元(曾任鲁阳县令)在《水经注》中对这条河有专门的记述。荡泽河蜿蜒数十里,支流繁多,主要源头有两个,位于土门乡交界的焦山和位于背孜乡交界的岘山,两支流在瓦屋...
    闲翻地图,竟看到了标注着家乡的荡泽河,顿时觉得心头阵阵暖流涌动,少年时代的一幕幕浮现眼前,荡泽河,留下了我许多成长的记忆。

    荡泽河,古称波水,南北朝时期著名地理学家郦道元(曾任鲁阳县令)在《水经注》中对这条河有专门的记述。荡泽河蜿蜒数十里,支流繁多,主要源头有两个,位于土门乡交界的焦山和位于背孜乡交界的岘山,两支流在瓦屋镇汇合后一路向东流入昭平湖。荡泽河好似一条分界线,南面山峦起伏、树木苍翠、郁郁葱葱,北面交通便利、人昌物丰、历史厚重,瓦屋街就位于荡泽河人字形交汇处的北岸,而我的家则在南岸的大山里,从家里去瓦屋街、县城都要过荡泽河,这条大河,见证了我匆匆而过的少年时光。

    我第一次走出大山看到这条大河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大概我四五岁的时候,记忆中是父亲驮着我去瓦屋街赶集。当时瓦屋街相当繁华,四乡八村的人都汇集到那里开会、学习、交易,俨然是鲁山西北重镇。那次父亲驮着我沿河道走了很久,我第一次看到大河,觉得波光粼粼的河水是如此的壮美,和家里的小溪山泉相比,仿佛就是江河湖海。比起大河,河岸上瓦屋街的繁华集会更加吸引我,在街上,我竟看到了神工巧妙的“高桩故事”(现在已经是非物质文化遗产)、欢喜搞笑的“罗马旱船”、美轮美奂的戏曲表演;也看到了街道两旁高高低低的房子上,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小贩大声吆喝着叫卖令人垂涎欲滴的食品;还看到了稀奇古怪让我爱不释手的玩具,哭着闹着非买不可。也是那次淌过荡泽河,让我第一次认知了山外的世界,立志走出大山,走向城市的梦想朦朦胧胧形成了。

    后来我到瓦屋街去上中学,因为离家二十余里,必须住校,每周周六下午才能回家,周日下午再返校。每次往返都要过荡泽河,四年的光阴使我对这条大河也产生了又恨又爱的复杂情愫。

    当年我们村里的初中生很少,我们一届就三个人,我家最远,每次上学我总是走的路程最多。当时我们村里不通班车,我靠着两只脚在曲折崎岖的山路上行了十多里,才来到大河支流的入口处,入口处名叫九间房,几户雷姓人家落户于此。九间房南岸的悬崖峭壁上巨石之间有个洞,人们叫它银洞,传说是当年南蛮子盗宝所留,里面多深谁也不知道,那时银洞前面是我必经之路,在暴雨倾盆的某个下午,我和同学在洞口避过雨,我也试图往洞里走过,走了几米感觉太恐怖便撒腿而逃,此后再也不敢踏足。不过现在银洞被人装了门,上了锁,建为劈山寺院,香火不断。银洞前面是一片大岩石,岩石下面被盘旋转弯的河水冲出一个大水潭,那个水潭很大,水也很深,夏天的时候,因为酷暑难耐,每每途径这个水潭,就忙扯掉衣服,从岩石上直接跃入潭中,那惬意好似三伏天吃老冰棍,使人浑身的爽。直到现在,每当在如火的骄阳下行走,常常想起那潭儿清凉。

    沿着大河南侧漫步而下,过了土桥村,就开始过河了。那时的过河叫淌河,因为要淌水而过,沿着前人的老路,我们需要淌两条河。通常第一条河水不是太深,刚好没过膝盖。我们一个个脱了鞋,鞋带系在一起挂在脖子里,把裤腿尽量往腿根处卷,再检查书包尽量往高处背,以防沾到水,就这样下河踩着细细的泥沙和光光的鹅卵石,淌着潺潺的河水横渡。经过第一条河,通常先不穿鞋,来到两河交界处名叫仰脸坡的地方,那里有一户人家,喂有一只狼狗,我们赤脚迅速跑过这个地方,然后就准备淌前面大一点的河了。这条河水面较宽,河水湍急,特别是在夏秋季节,河面宽足有十来丈,淌这个河需要技巧,一个人一般不过,要么等着穿越两岸的大人们同行,要么聚集三五个同学排着队,手拉手,互相鼓励着过河,这种过河的方式使我在以后日子里对集体和团队有了更深的体会和理解。当然对于过河也有刻骨铭心恐怖的记忆,有一年夏天午后,我们三个同学来学校途中突遇暴雨,我们过河淌到一半时远远看到上游从背孜乡方向奔腾而来的干发水(山洪的一种),当我们弃包丢鞋拼命奔到河岸时,洪水呼啸通过,而后听说那场洪水荡泽河冲走了好几条生命,这次淌河事件让父母和老师担心许久,从此以后规定涨水的时候河南岸的学生就不用上学了。冬春季节河里的水相对较少,但是水特别凉,淌水过河的时候觉得水似刀子一样往腿上脚上割,最盼望的还是天再冷些,河面结冰,我们就不用淌水,可以从冰上过去,现在想想,似有“心忧炭贱愿天寒”的感觉呀!当然,为了过河,勤劳智慧的乡亲们想了很多办法。有一种叫“打石”(音),用石头从河底垒到河面出水,每隔一步就垒个,一直到对岸,人们踩着石头跳着过,这种办法虽然不持久不稳定不安全,但仍是十分有效的过河方式,流传了上千年,家乡谚语:“快过打石漫过桥”就是掌握这种过河方法的秘诀。

    不管哪种过河方法再好,当时我幼小的心灵最渴望的是桥。其实,荡泽河上也修过桥,那是典型的石拱桥,在两支流交汇处分两段修建,好像修通了没多久,一场暴雨就把桥冲垮了,可怜我是一次也没有走过,至今仍有几段断桥残垣依然歪斜在荡泽河畔。

    大河虽然增加了我行路的困难和风险,但是她赋予了我坚定和乐观,更是给我带来了无尽的快乐和留恋。春天大地复苏,两岸桃梨花竞相盛开,姹紫嫣红,河里冰水开化,潺潺流水像无忧无虑的少女乘舟赏花;夏天的晌午,河滩里热浪滚滚,断桥拱洞下清凉的水潭里是我们解暑的好地方,三五成群逃课,像鱼儿一样(在)水中徜徉;秋天酷暑退去,河里裸露着精美的鹅卵石成了宝贝,图案色彩千奇百怪,每次回家我的书包里都背的鼓鼓囊囊;冬日冰雪皑皑,茫茫的大河滩一望无垠,胆大的冰上滑行,胆小的堆雪人打雪仗,欢笑声处处飘荡。

    后来离乡求学工作,家乡离我远去,荡泽河也渐行渐远。每次回家乡都是匆匆一面,匆匆中发现家乡变了,大河也变了,河上终于有了大桥,人们出行更加方便了,二广高速穿河而过,也成为一道风景。但是河道却变窄了荒芜了,河水也变少了浑浊了,人们正在无情的挤压着大河存在的空间,河岸两旁都盖起了高楼,河床上到处是倾倒的生活垃圾,臭臭的,特别是河中间沙场机器的轰鸣声刺耳。我记忆中的大河已不复存在了。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奔流不息的荡泽河孕育了我们的成长,她就是家乡的母亲河,我渴望着荡泽河恢复往昔的生机,福泽家乡的人民。金山银山不如家乡的绿水青山,我们也应该像对待自己母亲一样爱护家乡的山山水水,为子孙后代留下美好的家园!
    作者简介:李庚涛,河南鲁山人。自幼好文学,然大学毕业遁入衙门谋一小吏十数载,冗繁之暇,常以吾笔书吾心,自娱自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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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处:琴台雨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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