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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园地

宋江的女人缘(四):李师师——宋江命中的“贵人”

时间:2017/3/25 14:12:53   作者:中原石人   来源:作者原创   阅读:405   评论:0
内容摘要:“芳容丽质更妖娆,秋水精神瑞雪标。 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 露来玉指纤纤软,行处金莲步步娇。 ...
    “芳容丽质更妖娆,秋水精神瑞雪标。
     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
     露来玉指纤纤软,行处金莲步步娇。
     白玉生香花解语,千金良夜实难消。
     ——李师师,绝色佳人,倾城倾国!
     梁山排完座次后,又迎来元宵节,宋江想去京城观灯。其实是想见见皇上的二奶,当时名动京城的花魁——李师师,想通过“风月政治”把自己的招安想法上达天庭。在燕青的周旋下,宋江送上黄金一百两,李师师终于接待了宋江一行。“酒行数巡,宋江口滑,揎拳裸袖,指指点点,把出梁山泊手段来。”宋江当时以山东巨富客商的身份见李师师的,并未说明真实身份。这时,他喝了几圈儿酒,借着酒劲儿,开始油腔滑调,海阔天空;捋袖舞拳,疏狂放诞,如在梁山一般耍弄酒性。言行举止,粗俗无礼,文明尽失,没有一点巨富客商的范儿。柴进出身贵族,看出宋江失态,赶紧出来打圆场,笑道:“表兄从来酒后如此,娘子勿笑。”李师师回答非常得体,说:“酒以合欢,何拘于礼。”听起来很是大度,其实心里很不满意。恰李逵进来,李师师趁机取笑发泄,便问道:“这汉是谁?恰似土地庙里对判官立地的小鬼。”取笑李逵是判官旁边的“小鬼”,等于嘲笑宋江是人人憎恶,无人想见的阎王。宋江听出来了,不露声色,语带双关地说:“这个是家生的孩儿小李。”意思是说,这“小鬼”可是你们李家的。李师师笑道:“我倒不打紧,辱没了太白学士。”“太白学士”是谁?唐朝大诗人李白的字。意思是说,我不算什么,就是辱没了风流儒雅的李白——我们李家要出就出李白这样风流倜傥的人才,是不会出像“小鬼”这样丑陋粗鄙的怪物。这是嘲弄宋江无风雅风情却来风月风流。李师师冰雪聪明,怪不得皇上如此喜欢她。接下来,李师师唱苏东坡的“大江东去”词,暗示宋江此来将付诸东流,有送客之意。意思是说,你们走吧。宋江心想,我花那么多钱,可不能白来一趟。于是,乘着酒兴,索来纸笔,写了一首乐府词递给李师师。内容为:
    “天南地北,问乾坤,何处可容狂客?
    借得山东烟水寨,来买凤城春色。
    翠袖围香,绛绡笼雪,一笑千金值。
    神仙体态,薄幸如何消得!
 
    想芦叶滩头,蓼花汀畔,皓月空凝碧。
    六六雁行连八九,只等金鸡消息。
    义胆包天,忠肝盖地,四海无人识。
    离愁万种,醉乡一夜头白。”
    李师师逐句看来,一边看一边想:“狂客”,只有俺家李白才配。你也自称“狂客”?我看你就是乡下一“公鹅”——曲脖叫几声,以为向天歌!“来买凤城春色”,就你那一百两黄金,便想买京城花魁?在乡下有几个糟钱,就想走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够狂的!简直就是狂妄!“翠袖”这句是夸本小姐的,还差不多。“薄幸如何消得!”还算尊重本小姐,有点自知之明!“想芦叶”句,想必是写他乡下的景物吧。景色还不错!“六六”、“八九”是什么意思?管他呢?这“雁行”什么意思?哦,想必是指他们这伙人的。“金鸡消息”我知道,就是帝王消息。那他们想等皇上什么消息呢?且看下去。“义胆”句难道是说没人知道他们的忠心?哦,原来他找我不是爱慕我,不是冲着我的名气才艺来的,而是冲着皇上来的,是想通过我给皇上捎信,说他忠心,好当官呢!“离愁”句是说他发愁啊,愁白了头!哼,活该!你既然给本小姐玩“酒翁之醉不在意”,那我就给你来个“醉酒之意不在翁”!
    宋江在耐心等待李师师发问,他好细说“招安”一事,可李师师就是不开口。宋江疑惑,难道她连“六六”那句也懂?不可能啊?“六六”是指梁山三十六天罡,“八九”是指七十二地煞,加起来就是我们108将弟兄。她怎么能知道?宋江正在纳闷,白道老大——皇上登场了。黑道老大——宋江只好下课。
    李师师是著名艺妓,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无所不通;文学修养,才艺审美,皆臻一流。宋徽宗赵佶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画家,并且还是皇上。能被他看上的,当然不会是那些庸俗媚俗的美色,必然是心灵方面颇具灵气灵犀的佳丽。李师师混迹于上流社会,接触的当然都是名流精英们——风雅风情自不必说,审美欣赏更显境界,绝不是那些只要调情不讲情调,只要色情不讲情色的俗人。宋江一开始的作派,连柴进都看不过去,给李师师的第一印象分数很低。后来玩诗词靠近风雅,但被李师师一眼看穿其内心世界之低俗(这是误会吗?),更加深了李师师的第一印象。宋江,一个拙劣的嫖客,达不到目的是必然的。
    风月影响政治,床榻左右时局。宋江想通过李师师达到招安目的,走风月政治路线,不是不可取,后来事实证明是成功的。宋江此次失败,是因为他操作有问题。其实,宋江和李师师之间是有相同和相通的地方的,只是宋江没有发现罢了。一,宋江的诗词写得很好。这绝对是风雅。如果好好运用,和李师师风月酬唱,达到琴瑟共鸣是不难的。二,宋江和李师师都是体制外的人。宋江想招安,想从体制外走进体制内,完成从草寇到公务员的身份转换。难道李师师就不想走进体制内,完成从“二奶”到皇妃的身份转换?“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宋江如果把他们之间这种类似的难与言说的人生际遇作为突破口,相信李师师就会和宋江心有灵犀,站到同一战线上。统战工作搞定。
    不过,风月政治这条路线,只能暗箱操作,是上不了台面的,因为这不是主流社会的道德观和价值观。你想,皇上从李师师那里知道了宋江的忠心和想法,也想去招安,但怎么操作呢?他能对文武百官说,我从二奶那里得到可靠消息,宋江是想招安的,哪位爱卿愿为朕分忧走一趟呢?岂不是笑话?所以,走宿太尉这条路线是必不可少。
    浪子燕青不愧是“浪子”,对“风花雪月”这一套,非常在行。李师师吹萧一曲,燕青跟着把萧和寡,逗得李师师欢天喜地,于是搞定花魁。接下搞定宿太尉。宋江招安成功。在招安路线上,李师师功不可没。李师师,宋江命中的“贵人”!
     李师师不仅是宋江的“贵人”,还是大宋王朝的“贵人”,大宋黎民的“贵人”。大宋王朝五次围剿梁山。第一次是呼延灼挂帅,第二次是大刀关胜,第三次是单廷圭、魏定国,第四次是童贯,第五次是高俅,每次都以失败谢幕。想想其中死难的将士就知道战争是多么地残酷了。李师师片言只语,让大宋与梁山化干戈为玉帛,岂不是天下苍生之福?中国历史学家笔下“红颜祸国”的标签,在李师师手中撕得粉碎!
   
     梁山上,因女人改变人生走向的,不止宋江一人。鲁智深因金翠莲丢职丢官,亡命江湖;又因金翠莲削发成为和尚;让女人缘极厚的鲁提辖从此与女人绝缘。武松因潘金莲成为囚徒,又因孙二娘成为行者,独身单臂在寺庙终老。雷横因歌女白秀英走上梁山,杨雄因老婆潘巧云踏上水泊;孙立因顾大嫂劫狱造反,燕青因李师师浪迹天涯。还有秦明、史进、卢俊义。水浒是男人的故事,故事中的女人却用自己的血和泪在男主角的心灵天空化云作雨,飘洒无尽的悲哀和伤痛!
    (下一章写“宋江的权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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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处:琴台雨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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