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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园地

寻影开封犹太人(中)之泥沙埋城

时间:2019/7/30 22:06:20   作者:白晓辉   来源:琴台雨巷   阅读:154   评论:0
内容摘要:朝求升,暮求合,近来贫汉难存活。早早开门拜闯王,管教大小都欢悦。杀牛羊,备酒浆,开了城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吃他娘,着她娘,吃着不够有闯王。不当差,不纳粮,大家快活过一场。这是明末无名氏煽动百姓造反的一首诗,把农民起义领袖李自成美化成英明神武的英雄,救黎民于水火的活菩萨,其实...

朝求升,暮求合,近来贫汉难存活。

早早开门拜闯王,管教大小都欢悦。

杀牛羊,备酒浆,

开了城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

吃他娘,着她娘,吃着不够有闯王。

不当差,不纳粮,大家快活过一场。


    这是明末无名氏煽动百姓造反的一首诗,把农民起义领袖李自成美化成英明神武的英雄,救黎民于水火的活菩萨,其实不然。

寻影开封犹太人(中)之泥沙埋城

    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她孕育了灿烂的中华文明,而开封无疑是黄河南岸最璀璨的一颗明珠。古老的开封被称为北方水城,至今老城区还有众多的湖泊,如潘杨湖、包公湖、铁塔湖、四方坑等,如果乘船能游览半个老城区。历史上的开封因漕运便利,一直富甲天下。战国初期,魏惠王把都城从山西安邑(运城)迁都大梁(开封),魏国为战国初期第一强国,从此,开封开始在历史舞台上展现雄姿。

    开封漕运方便,富甲天下!然而,开封因河而兴 也常常因河而亡。

寻影开封犹太人(中)之泥沙埋城

    滚滚黄河水从黄土高原卷来的泥沙,在开封附近沉淀,不断抬高河床,逐渐成为一条地上悬河。老城区东北隅的铁塔公园有一座宋朝的琉璃瓦砖塔,八角十三层,高55.88米,塔尖却低于黄河的河床。历史上,黄河多次泛滥,有天灾更有人祸。所谓得中原者得天下,开封为兵家必争之地。从公元前225年,秦將王贲攻魏,决黄河及鸿沟水灌大梁,城毁魏降。从此,战乱时攻城的军队攻不下开封城时就掘开黄河灌城,给百姓带来了沉重灾难,尤以李自成祸害最深。

寻影开封犹太人(中)之泥沙埋城

    朱元璋建立明朝,规定其子孙后代十岁起都可以领俸禄,不用劳动,生老病死费用全部由国家承担,造成后代大量繁衍,到明朝末年已逾百万,成为财政沉重负担。明末,贫富分化严重,政治黑暗、党争不断、吏治腐败、旱灾、鼠疫、蝗灾连年,苛捐杂税却加重,造成饿殍遍野、民变四起。

    明初朱元璋封第五子朱橚,居开封,王府故址位于今天龙亭公园。崇祯十四年二月十三日戊午(1641),李自成围开封七昼夜不息,军饷告匮,末代周王出库金五十万。并招募死士,击死一贼者赏五十金,军民同仇敌忾,又有援军到达,李自成退去。同年十二月,复围开封,城中明军力守,周王贮库金于城头,擒一贼者予百金,斩一贼者五十金,战殁者恤其家,伤者以轻重为差。李自成被守备陈德一箭射中左眼,几乎死掉,退至朱仙镇战胜各路明朝援军,洗掠河南其它州县,抢劫无数金银财宝,积累粮草裹挟人口充实兵力,并和农民军罗汝才部联合,号称五十万人,于崇祯十五年(1642)四月二十四日第三次围攻开封城,吸取前两次攻城伤亡惨重的教训,这次李自成围而不攻,从四月一直围困到九月,城中粮食早已经吃光。开封市人李光壂参与了守城,并于崇祯十五年以守城功劳由贡生议叙知县,其流寓南京时写下《守汴日志》记载:“(九月初一日)城中白骨山积,断发满地,路绝行人,神号鬼哭,无日为昏。间有一二人,枯形垢面如鬼魅,栖墙下,敲人骨吸髓。自曹门至北门,兵饿死者,日三四百人。夜则城头寥寥,处处鬼叫,官府与诸郡王、将校旦夕北面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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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灭顶之灾接踵而来。

    同年九月中旬,大雨不断,早已筋疲力尽、失去耐心的李自成派兵挖开黄河大堤,九月十四日夜里黄河决口,十五日黎明时洪水从北门冲入城中。明末无锡遗民计六奇在《明季北略》第十八卷《李自成决河灌开封》章节中记载:“九月,(李自成)河決开封,势如山岳,水骤涨二丈,士民溺死数十万……汴梁佳丽甲中州,群盗心艳之,前后三攻汴(开封),士马死者无算,贼积恨矢必拔,久怀灌城之谋,顾以子女珍宝山积,不忍弃之水族。至是河大决,百姓生齿,尽属波臣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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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历开封守城经过的明代开封人白愚在《汴围湿襟录》中记载:“贼恨汴甚,见阴雨连绵,秋水大涨,贼挖掘上流,坚塞东、西、南三面堤口,不令水分四溢,止留北面,使全河入汴。至九月十五日,督贼数万将河决开。城居釜底,河流一泄,怒浪巨涛吼若雷鸣。北门顷刻冲没,合城男妇哀号,王府士庶,尽升房垣,贼亦乱窜。及至夜半,水深数丈,浮尸如鱼。哀哉百万生灵,尽付东流一道。举目汪洋,抬头触浪。” 《守汴日志》中说:“南门先坏,北门冲开,至夜,曹门、东门相继沦没。一夜水声如数万钟齐鸣。”开封城中有多少人葬身鱼腹,史料记载各不相同。不过,李自成第三次围城时,城中官员统计人数是三十七万人,洪灾后残余百姓不足三万,这应该比较真实。

    这是发生在三百多年前开封的惨景,三百年不短,却也不算漫长。那曾经的鼓角争鸣、刀光剑影都已经消失在时光的风烟里,我却站在这静悄悄的院落里,仰望浅灰而又静谧的天空,遥想当年百姓是怎么经历过那些惊魂动魄的日日夜夜,是多么盼望朝廷的援军解救他们,又在遭受泥沙埋城时又该是多么的惊恐和绝望!21号院东北约两里是曹门,东南约四里是东门。出21号院,穿过仅两尺左右的南教经胡同西口,沿土街一直往北约五里就是开封的北门安远门,这些都是我经过无数次的地方,历史不堪回首!不过回首历史,虽然心痛,却能更觉得生在和平年代真好,也更加珍惜生活!

    李自成掘黄河也给河南其他州县也带来了沉重灾难。据《明季北略》记载:“客过汝宁府固始县,凡行六日,不见一人……凡沉没八百里,生民死者不可计。” 固始县位于开封东南方向四百公里,今天属信阳市管辖。

寻影开封犹太人(中)之泥沙埋城

    开封犹太会堂和犹太人也遭受劫难。据记载:"汴没而寺因以废,寺废而经亦荡于洪波巨流之中。教众获北渡者仅二百余家,流离河朔。"不过,犹太人还是幸运的,他们大多居住在土街东面的会堂附近。土街曾经是老城区的最高处,开封经历多次的泥沙灌城,很多地方已经和历史上的风貌大不一样。虽然,现在的土街附近已经很平坦,不过地势还是比较高。因此,犹太人幸存下来的还算多,他们渡过黄河,到达长垣县避难。

    犹太会堂的断壁残垣掩没于黄沙荒草间……




标签:开封 犹太人 泥沙 

出处:琴台雨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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