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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

恶 根

时间:2016-1-15 16:42:41   作者:隔门看天   来源:琴台雨巷   阅读:373   评论:0
内容摘要:未出大学校门的青年学生,面对金钱诱惑,丑态百出,某种意义上,可谓这个社会的恶根。


 

走廊

 

2002年11月1日上午10点。

杜明辞别被窝里酣睡的女友,从校外的甜蜜小屋来到学校。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踏上了教学楼曲曲折折的舌头。四周冷冰冰,湿津津的,好如一件极不合身的衣服套在身上,抬胳膊,伸腿,扭脖子,转眼,都让人觉得那么不得劲,呲呲牙,咧咧嘴,总想把这楼给撕拽了。

走廊是楼房的肠道,肠道里不明朗,不安静,这你是知道的,淅沥咕噜,咯啦啪嚓,乱哄哄的,但好象流的是一个话题。

唉……!!

莫非,又有事了??!!

 

杜明用手指拢了拢头发,裹紧了茄克。

杜明,你又旷了两节课,这会儿才来!

杜明扭头看到见了上官升与袁华两个大头。

哟!两位领导彼此彼此呀!

什么呀!王老师让我们找人,三四节开会。

开什么鸟蛋会!

听说是要讨论国家级奖学金的人选,咱级只有一个人啊,近万个大洋呢!

早知道了,关我什么事,不去了!

唉,兄弟,话不能这么说呀!咱兄弟好久没聚了,星期五晚上,咱们醉八仙里见。

上官升搂住了杜明的脖子。

哦,哦……,好,好,好!

哎!俺宿舍那几个熊货也不知跑哪儿去了,用人时,却找不到了。袁华若有所思。

 


607

 

2002年11月1日上午10点15分。

水泥路上贝壳似的枯叶随粗涩的风划剌着,它们谁也不想停下来。

行动者,就是隐藏者,掩盖者。停下来,就要面对自我,面对不愿接受的事实。所以,这个世界谁也不想驻留脚步。

叶子停下来就要破碎腐烂,人停下来就要发疯,当然除了疯子和那些哲学的叶子。

顶楼的607教室沙沙有声。

哎,咱们都有选上官升,快写,快写,我来收票。杜明捏着自已的票招呼着五六个弟兄。

不选上官升,选谁?选选选!猴子笑嘻嘻的把票交到杜明手里。

咱们都选自己,谁不选自己谁是狗熊。吴艰阴沉着巴黎圣母院大主教似的脸。

你他妈才是狗熊呢!谁选自己谁是狗熊。猴子推了主教一把。

对对对,选升哥吧!升哥得了,不会亏待我们的。杜明收着票,小声安慰这几个哥们儿选民。

大个儿升,你过来,杜明攥着一把选票招呼着。

你看,我们都选你了,你看着办吧!杜明笑哈哈的对上官升说。

上官升走了过来,没有说一句话,满眼的严肃,但脸蛋红扑扑的。

这时,一个小小的,胖胖的女孩大老远走过来,把一张票塞到杜明手里。杜明展开看了看,犯了疑惑。

妈的!见鬼了!杜明一转眼,看见了王老师笑中带怒的眼光,杜明嘿嘿的傻笑起来。

杜明帮王老师收了所有的选票,并争取到了检票的活,还推荐邮晓当监票员。

教室里,窃窃私语躲藏在书本后。上官升手捧着《少年维特之烦恼》,眼神里演绎着说不清的东西。袁华坐在角落里,呆呆的,挺可怜!而我们的,小小的,胖胖的许伟正在奋笔疾书呢!

 


办公室

办公室里,像往常一样热闹。几位女教师正扭着屁股讨论新买的裤子和铜豌豆关汉卿,几位男教师正大笑着相互质问昨晚王老板的酒宴后去哪了及讨论鲁迅为什么冬天总穿单裤的问题。

杜明登记,邮晓唱票,我们温柔性感但“板门店”太长的王老师却不知婆娑到哪里去了。

哎,这一张怎么写了五个于春的名呢?邮晓瞪着玻璃球问。

作费,扔了!杜明恶狠狠的。

总共八十一张。

唱票结束,邮晓数了数票数。

杜明没出声,用笔点着一个个的“正”。点到最后,杜明略一犹豫就在登记表上签了字:唱票70,登记70,第一名上官升10。

邮晓看了看,傻愣愣的望着杜明。

这,这,这……

这什么,收摊!杜明盖了一下邮晓的后脑瓣儿。

杜明把登记表交给了王老师,王老师满口感谢地送走了两位。

 


寝室

杜明刚推开门,就看到了上官升那一副骨头架散发着一团团热腾腾的烟雾。这造型使杜明想起大清早起来解的大便。

升哥,钱到手以后,咱上哪撮?我给你说,最底档次也得是“异香斋”,然后再送一个“飞宇的夜市”。杜明接住了上官升递过来的烟,俯在升哥捂着的火苗上点燃了。

没问题,兄弟你知道咱哥们儿的作风。上官升喷了一大口烟,那张大红脸更红了。

升哥,你不知道,居然有人自己选自己五票,而你才十票。杜明躺在上官升的床上,把脚放在床头的桌子上。

什么?上官升的眼睛刷的一下睁开了,灼灼的目光射了出来,那光芒把这个小屋还算坚硬的肌肤刺的生疼。

杜明怯懦的打了一个激灵,一下子坐了起来。

没啥,我当时就把那张票给撕了。杜明的小眼睛阴暗起来。

哦,好,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杜明能办事!走,吃饭去,今晚先犒劳犒劳你。

杜明尾随大个升离开了寝室,离开时把门摔得山响。杜明式的口哨声消失在黑洞洞的楼道里时,那门,那墙,那地板还在瑟瑟发抖。

 


出租屋


杜明一只脚刚踏进这个小院就嚷开了,浓浓的酒味迅速向每个角落弥散开来。

吴关,上官升发了,一万多块呀,发了,发了!杜明蹲在吴关门口的水泥台上。

吴关手里拿着铲子正炒菜,锅底的火苗正烧的欢快,滋滋地包抄着锅底。他机器猫式的女友正可爱地择菜。

真哩!?这小子免费来上大学了,他怎么请咱哥们儿?!

估计最底不下三千块吧!杜明从怀里摸出两根烟递给吴关。

吸着,大个儿升买的!

妈的,如果我得了,咱们先到中洲宾馆撮他一千,然后再买手机。吴关一手拿烟一手翻着滋滋作响的青菜。

定了吗?许伟下午还在俺宿舍里计划怎么花这么大一笔钱呢!晴儿姑娘边择菜边问。

门儿都没有,她不可能!杜明弹了一下烟灰,摆了摆手。

我知道实情。杜明得意洋洋的甩了甩头发。

算了,人家得钱,咱操个蛋心!走,还是吃咱自己的鸡肉塌实!晴儿颠儿颠儿的回屋了。

杜明愣了一下,摇了摇头,笑着上楼去了。楼梯上飘着层层缭绕的烟雾。

 


寝室


2002年11月2日中午。

我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下午从系里得知,许伟,袁华也上了名单,而且居然还有南仲。想跟我争,看我以后怎么整死他们。他们的入党路有我在就没那么顺畅。

上官升大口大口的闷着烟,在地板上来回走着。

上官升阴沉的老丝瓜脸令杜明直打冷颤。

南仲,不可能!他上次期末考试有一门不及格。杜明呷了口茶,深吸了口烟,暖了暖身子,吐了一串的圈圈,又吹了一根小柱儿,把它们穿了起来。

真的?太好了!那么现在只有许伟,袁华这两个家伙了。大个升坐了下来。

这两个家伙比较难对付,但是我们有九成的胜算。杜明翘起了腿。

你想想,那个许伟,学习固然好,在学校里影响也不小,但是这东西与学习的关系太小了。你,学生会主席。她,团总支书记。团总支相对于学生会,在系领导的心目中,影响太微弱了。鲨鱼吞尽了成群的小虾,虾群还不知道鱼肚子是什么地方呢!?而且论思想素质,你比她可强多了,这一点在老主任及李副主任那里是非常过的。杜明喝了一大口茶,又点了一支烟。

话是这么说,但许伟在老主任那儿特别过,而且她还曾替副主任他小姨子考试过。

真的?哎哟,麻烦了……但是决定权在书记那里,你的优势就在这一步上呀!

我想也是的,葛书记对我关照的很。毕竟,咱系的积分是靠我们卖力的,这点儿好处不给我,以后谁还给她卖命!

大个儿升颇有点儿得意。

况且自从我当上学生会主席以来她那儿我可是没少填仓啊!排除了许伟这颗地雷,袁华那枚小鞭儿就任他响去吧!

但是,我们也不能太乐观了,许伟和袁华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肯定会有所动作的。我们应该行动起来,你马上给王老师和葛书记打电话,侧面了解一下他们的意思。

对,就这么办!上官升一下就窜了起来,摆动他的大骨架奔向了电话。

杜明深吸了一口烟,烟雾中他望着大个儿升。

大个儿升特别瘦,那副骨架歪歪斜斜的,不能说弱不禁风,但至少是经不起敲打。杜明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升哥思考的太多了,他思考的时候上帝都会可怜的放声大哭。

喂…… 王老师吗?我是上官啊,这么晚了,打搅你了。…… 你看……奖学金的事……

哦,谢谢!!!王老师,改天我一定到家里去看您!

哈哈,哈哈哈!

 


王老师的婚礼


2002年11月2日下午17时。

太阳早已下山,但天还没有黑,整个大街上罩着坏了的鸡蛋清的颜色。空气硬邦邦的,打得树枝啪啪作响。人们来去匆匆,奋力向各个方向行进,如蛋清里的蚂蚁,在昏暗中挣扎。沙子,灰尘,残叶断枝,垃圾,都被这天和地的喘息声揉搓着,推搡着……

杜明走在灰色,破碎,脆弱的水泥路上,弥漫在空中的无数只手撩起了他的长发。杜明一个人走路时,总是很慢,很慢。

袁华和许伟骑着车子从杜明身边驶过,他们没有发现杜明,而杜明却听见了他们的声音

2002年11月3日下午。

杜明搬到了袁华楼下。袁华很热情,帮着搬这搬那,还邀请杜明晚上一起吃饭。

四栋楼围成的出租屋,也围成了一块四角天空和四角水泥地。四角天空黑得特早,四角地迷离着橘红色的眼睛。

吃完饭,杜明和袁华坐在楼顶,望着天上的云。楼顶上的天还没有全黑,流云悠悠的,熔进夕阳肆意的恋爱,溜到山后默默的偷情。山下的树林面对这一切显得无奈,一团团的黑暗是他的表情。树林下面的城市面对这一切发出呜呜的笙歌,哭泣得泪光闪闪。

杜明,这次大个儿升要请你们客了。袁华的冬瓜脸开着南瓜花,可这种花你可不要随便碰,因为那里时常有蚂蜂藏身。

是呀,大个升答应事成之后意思意思,不过不是还有许伟和你吗?

杜明躺在椅子上,把一瓣橘子放进嘴里,瞟了袁华一眼。

我根本就没这打算。昨天王老师让我写材料,我都没写。袁华眼睛仍望着天,好象在想着什么。

昨个下午,你和许伟上街了?杜明一手拿着橘子,一手翻着一本汽车杂志。

袁华扭头看了看杜明。

上午上完课,许伟说王老师要结婚了,要我和她一起去买礼物。我说我这几天急的很,她当时就掏给我一百块,没办法,就和她去了。

大那个蛋!提起许伟老子就生气。昨天中午,她拎了几大包东西来我这儿做饭。她问我这次奖学金怎么样,我说那还不是你和大个升的。许伟笑笑说哪里哪里,我比不上你俩,她略微顿了顿说,不过,你们俩都没有得过一等奖学金。

他妈的,老子当时就想一脚把她踹下去。

袁华的气生的很勉强,可能是因为是昨天的事情吧!

真是个大虚伪!杜明把一块桔皮砸到了地上。

 

2002年11月3日晚。

夜很静,破例没有风,高镇没用台灯,25瓦的灯泡黄黄的,像个变异的桔子。杜明和高镇吃了饭,坐在一起喝茶。

高镇,你应该马上给王老师打电话。你哪一样比不上他们,论学习,你哪一次不是全级第一,论影响,你是学习部部长,在领导面前个个过得了,论品行,也不知比那几个大阴谋家高出多少个档次。杜明说着放下了茶杯,望着高镇。

算了,我们怎么能比得上那几个人呢?!他们几个哪个不是口上抹蜜,怀里揣把刀,学生面前它官架摆尽,领导面前奴相做尽的人。连袁华、南仲都有是垫背的,我们还去凑什么热闹!高镇双手捧着冒着热气的茶杯,面容平静的如那袅袅的水雾。

今儿个,上官升问我给不给王老师送礼,我说这次给王老师送礼的都是有目的的,你应该送,我就不趟这股混水了,免得受人怀疑。高镇注视着前面斑斑驳驳的墙壁,欣赏着自己保尔似的影子。

袁华也和我说了,你说的对,咱们就免了。不过王老师对我们确实挺关照的,上几次考试要不是她照顾,我是被面定了。杜明把黄绿色的茶水吹了个微笑,苦笑着呷了口茶。

那就元旦节再送。

也只有这样了……

 


诱惑


2002年11月4日下午12点半。

大个升跌跌撞撞的走进了寝室,很容易让人看出:他那副大骨架很疲惫,好像刚刚皱着眉头,咬着牙进行了一番痛并快乐的 “走马”历程,那副大骨架很显然是经过大收缩,才刚刚释放出来的。然而,那张老丝瓜脸却红艳艳的,艳如桃花,不过是压扁的。那双不小但被近视镜严重摧残的眼睛却跳跃着兴奋的火花。那火花没有向外扩张的趋势,就如那深夜的鬼火,一直在那亮亮的烧着,好像要把两个掩盖心灵窗户的片片熔化了。

杜明,杜明,过来,给你说件事!

大个升习惯性地蹲在了杜明旁边的椅子上,点了一支烟,显然心神不宁。杜明正在看王小波的《黄金时代》,还在为王二的“伟大友谊”而激动。他看了看大个升,伸出手碰了碰大个升,大个升没理会,那两簇小火花面对着那演绎着斑点运动的墙壁若有所思的烧着,沉迷的烧着,烧得很沉迷。杜明又用手掌执著的碰了碰大个升,大个升的火苗才回过神来,看了看杜明的手掌,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黄皮”,递了过去。

咋了,瞅你那样儿,好像被子哪个母的给做了!杜明的目光探索着大个升。

咦,杜明,让你说对了!!不过,差一点。哎!这事我还没有参透,你得给我分析分析,那婊子到底啥意思??大个升神迷大于焦虑,焦虑大于疑惑。

我操!真的??来,快说说案情。杜明扔下了王二,没来得及窝页。

许伟这几天给李老师看琴房,并在那儿开了小灶。今天早上,我撒了一泡热尿,感觉很不爽,就到操场上遛,在那刚好看到许伟撩着小屁股跑操。她老远看见我,大奶子一颤一颤的跑过来,带着二奶奶的腔调让我中午去吃饭。他妈的!那调子,我一听就来气,看架势就如给她孙子说话一样。不过(大个升咧开嘴,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那对大奶子热腾腾、温乎乎,带着青草味,倒把我一大早的不爽劲给打扫了。

少他妈淋了,快入正题!杜明的眼神撩翻了大个升。

中午,我买了些青菜,拎着去了。敲了半天门,她才慌里慌张地开门,那娘们笑吟吟的客套了一番,我们就对坐着择菜。那天她穿着桃红色上堆翠绿的无领真丝短袖,下穿紧身白裤子,下身整个超大型号罗纹钢材,屁股也被收束的圆嘟嘟、鼓囊囊的,很瓷实。更要紧的是……

大个升拉下脸咽了口唾沫。

咋?……

那白裤子的裆部的拉裢居然开着呢?!当时,一股灼热的气流就从我脚根向上冲去,在腰部迅速汇聚、缠绕,然后长驱直入,冲向大脑总部,大脑总部控制部几乎陷于瘫痪。歪日他!幸亏我训练过,定力比较强,大脑迅速启动备份措施,强制双眼向上移动。妈呀!那骚娘们胸前完全向我敞开一面袋口,里面那对枣花馍没有经过任何环节,直接麻醉了我大脑的运行机制,导致我呼吸困难,心脏“咚咚”作响。

杜明头脑中出现了一块儿不知啥色的心脏从一个地方蹦出来,砸在地上,碎花的水磨石地板迅速龟裂。

我全身上下有千万只小虫虫在蠕动,那亮晶晶红鲜鲜的两颗大枣,越来越大,大得模糊了。正当我那倔强的手有所将作为时,眼前突然蒙太奇式的刷新了,由细白粉嫩的猪大油变成了剌目的罗纹钢。许伟站起来,到电磁炉旁边看锅。我害怕下面有内容,马上起身告一声有事就跑了。

大个升猛吸了一口烟,红透透的烟核“滋”一下出律了一大截。

哎,杜明,你说她今天是什么意图?去后,一直……没跟我提钱的事,而且一直肉乎乎的问这问那。

太政治敏感了吧!唉……政治家的悲哀呀!

不对,我有感觉,凭直觉我认为这里面有事,我相信我的感觉,大个升沉思得很硬。

她在袁华那儿,以硬件势力从心理上挫败他;在我这儿,又想以感情麻醉我,一硬一软,综合治理,妈的,玩曲的,没那么容易!

上官升恶狠狠的……

哼哼,我让你赔了夫人又折兵!

杜明瞪大眼睛,大脑中迅速组合两套推理:

a) 许伟动机不存在

b)上官升主观不良在先,偶然现象在后

c) 大个升这家伙太会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把简单的人危险化

1.许伟动机存在

2.大个升清醒在先,得了便宜又卖乖在后

3. 都不是好东西

 


课上与课下


2002年11月5日上午8时。

杜明正睡得香,忽然感到有人拍了他一下,他抬起头看见了郑直清秀的眼睛。

杜明,你说这次奖学金会让谁得到?郑直一脸的诚恳。

当然是上官升了,没悬念的。杜明面对郑直更诚恳。

可是上官升学习比不上许伟,工作上我觉得还没许伟积极呢!郑直诚实中颇存点儿激愤。

只要领导那儿过,什么条件都名存实亡,学生会可是书记的命根子啊!杜明伏下头又睡了。

2002年11月5日中午。

杜明在楼道里碰见了吴关,他凑到吴关身边嘻笑着嘀咕了一通。

那不是因为他是许伟的干哥哥吗!吴关鄙夷的说。

宿舍里只剩下杜明与上官升了,上官升照例为杜明上了一支烟,不,今天这支烟上的冷冷的,仿佛带着很大的怨气。上官升大老远就把烟撩向杜明,杜明手一抖没接到,烟卷掉在了地上,滚了好远好远。

上官升,我告诉你一件坏消息。杜明用手摸遍了全身的口袋没有找到火机。

上官升为自已点烟的手抖动了一下,火就灭了。他的眼睛刷的一下睁的好大好大。

什么坏消息?上官升一手抓着火机,一手拢着火苗,为杜明点燃了烟。

没什么事,许伟说袁华你们俩都有没有得过一等奖学金,现在的许伟正筹划着怎么花这笔钱呢!上官升的烟抽了半截就“啪”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杜明深吸了一口烟,吐了几个圈圈,笑了笑走了。

 


放歌


2002年11月5日中午。

杜明请邮晓到他那儿吃饭,一路上邮晓不停的讲述最近的“思想成果”,杜明听得恶心,胃都快要吐出来了,一语不发的忍受着,然而他实在忍受不了。

沉默吧,伙计!记住,沉默是实现某种特定关系的手段【福柯】。

邮晓硕大的眼睛怔住了,曲折出丝丝缕缕幽怨的光,那光曲曲绕绕把杜明绕成了一团云雾。

那你为什么掺和那么多事,自己吃不到奶酪,又碰散了别人的呢?

杜明眼神中闪了一下,那闪不是灵机一动的闪,不是心神不宁的闪,而是阴云密集的天空中的一裂闪电。

你要知道,人都有四种境态:自然境态、动物境态、道德境态、宇宙境态。除了宇宙境态的圣人外,其它三种境态都交织、揉和在每个人的内部,只是因人不同,而谁主上风不同,或因事而异,谁主上风亦不同。

我的嘴在说话,但我的行为保持沉默!

邮晓若有所悟,又似不解。

杜明昂起头颅,拉开嗓子唱了起来:

诸位城中我在外,弓无弦,箭无括,食粮乏尽若为活?救我来!救我来!

我上马不提鞭,反折杨柳枝,愁杀行路人,蹀坐吹长笛,千里暮云平!

 


揭晓


2002年11月7日上午。

教学楼六楼的黑板报上。

通知

按照国家教育部和我校相关部门的有关规定,依据公开公平公正原则,经过民主测评,集中讨论,内查外调,决定推荐我系杜明同学为本次国家奖学金获得者。

                                      系   办

                                                11.7

这则通知据我所知,少人关注,直到我毕业离校,它依然存在,只是字迹不是那么清晰了。


标签:教学楼 头发 学校 衣服 

出处:琴台雨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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