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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园地

红楼故事:悲情女子花袭人

时间:2013-9-2 8:30:38   作者:佘振林   来源:作者原创   阅读:1142   评论:0
内容摘要:《红楼梦》中,袭人的结局在后四十回中几乎没有引起争议。她心机深厚,左右逢源,被许多红学者所厌恶,金圣叹称其为“西洋花点子哈巴狗儿”,姚燮更是在《红楼梦总评》中直说:“花袭人者,为花贱人也”。袭人做为宝玉的贴身大丫鬟,在后四十回被嫁给了优伶蒋玉涵,“结局”似乎不错。当然,红学者也并...

《红楼梦》中,袭人的结局在后四十回中几乎没有引起争议。她心机深厚,左右逢源,被许多红学者所厌恶,金圣叹称其为“西洋花点子哈巴狗儿”,姚燮更是在《红楼梦总评》中直说:“花袭人者,为花贱人也”。

红楼故事:悲情女子花袭人

 

袭人做为宝玉的贴身大丫鬟,在后四十回被嫁给了优伶蒋玉涵,“结局”似乎不错。当然,红学者也并非见不得《红楼梦》中有这么一个圆满者去下毒语,而是在耿直的文人情怀中实在揉不下一个圆滑事故、委曲求全的奴才形象。可角色意识极强的袭人仍然没能摆脱“万艳同悲”的命运,她是众多悲情女子中的一个,只是她不敢也没有资格像林黛玉那样肆无忌惮地去流泪,只能把泪水吞回肚子,默默品尝人生的苦涩。

 

 

袭人的身世悲苦。因为家人没饭吃,不忍心看着老子娘饿死,小小年纪的袭人便要为家庭出力,承担了家庭重担,被卖进贾俯,且卖的是死契。从小就在别人家做奴婢端茶倒水服侍主子看别人眼色不说,还被主子像礼物一样送来送去。袭人最先是贾母的奴婢,后服务于史湘云,再后来就跟了宝玉。袭人出场时,作者这样介绍她:原来这袭人是贾母之婢,本名花蕊珠,贾母因爱宝玉,生恐宝玉之婢不中任使,素知袭人心地纯良,克尽职任,遂与了宝玉。宝玉因知她本姓花,又曾见前人诗句有:“花气袭人知昼暖”之句,遂回明贾母,即更名袭人。就是这样一个三易其主,连自己的名字都由别人随意更改的人,在雍容富贵的贾俯里会有什么样的地位,应该是浅而易见的,聪明的小女子袭人只能用谦逊温顺保护自己。其实,袭人从来没有真正为自己活过,在任何时候,她都像个任人摆布的木偶,受人支配。她把内心的羞辱和悲哀藏了起来,笔者从袭人身上看到了一个处于社会底层的弱势女性的生存悲哀。

 

 

袭人的处境悲苦。尽管在大观园“怡红院”里她是宝玉实质性的“屋里人”,再加上王夫人的青睐使她的月钱等同了姨娘辈,但袭人一直处在妻不妻妾不妾的尴尬地位。为了站得住,她低眉顺眼得不敢得罪任何人,有意去讨好王熙凤的丫头平儿和贾母的丫头鸳鸯,还不时忍受着来自周围人的明讥暗讽和冷言冷语。林黛玉就戏称过她为“嫂子”,更有甚的是在第三十一回中,当晴雯听到袭人说出“我们”这两个字时,便冷笑道“我倒不知道你们是谁,别教我替你们害臊了!便是你们鬼鬼祟祟干的那事儿,也瞒不过我去,那里就称起‘我们’来了。明公正道,连个姑娘还没挣上去呢,也不过和我似的,那里就称上‘我们’了!”宝玉的奶娘李嬷嬷更是公然骂她是“忘了本的小娼妇”。面对这些冷嘲热讽,袭人只有忍气吞声、暗自落泪,却不敢做丝毫反驳。李嬷嬷吃了宝玉留给她的酥酪,她害怕惹起事端,便以吃栗子为借口转移宝玉的注意力,将此事搪塞过去。袭人总是生活在担心出事的忐忑之间,因为一旦风波骤起,受伤害的总是她首当其冲。在她那妩媚的笑脸下面,始终隐藏着一颗痛苦呻吟的心,在那受宠的荣耀背后,永远隐埋着一份不为人知的辛酸。

 

 

袭人的用情悲苦。原文中写道:“这袭人有些痴处,服侍贾母时,心中眼中只有一个贾母;今跟了宝玉,心中眼中又只有一个宝玉。”。如此看来,袭人与宝玉的肌肤之亲,袭人自愿的成分很大,否则,不会对宝玉的关怀更加“无微不至”了。袭人想用一个女人的柔情蜜意来征服宝玉的心,拴住他的灵魂,但她了解宝玉却不能理解宝玉,他们肉体上离得越近,精神上便离得越远。宝玉已经深深地刻入了她的生命和灵魂,但她从来走不进宝玉的精神深处,触不到他的灵魂。第五回宝玉在“太虚幻景”中看到的众女子判词,不仅仅是对她们命运的概括,还带有宝玉对她们的感情色彩。袭人在又副册的第二位,第一位是晴雯。可见,袭人是排在晴雯之后的。再看内容“一簇鲜花,一床破席。也有几句言词,写道是:枉自温柔和顺,空云似桂如兰。堪叹优伶有福,谁知公子无缘。”用“枉自”、“空云”、“堪羡”、“谁知”,除了暗示她将来的结局与初愿相违外,可能还带有一定的嘲讽意味,再加上“破席”,袭人的形象在宝玉看来,好像并不高大光彩。在第三十一回中,宝玉误踢了袭人,直踢得袭人吐血,也踢去了她争荣夸耀的心。这些都暗示了宝玉对袭人并非男女之情,有的只是欲望和依恋。但是如果想一想袭人一直以来都把自己当宝玉的人了,最后知晓自己在宝玉心中并非那么重要,这是一种何等的悲凉。佛家讲人生有八苦,其中有一种叫做求不得,袭人所遭遇的,正是这种求而不得的痛苦。

 

 

袭人的人生是被“悲苦”浸染的悲情人生,她的聪明,她的识时务,她的费尽心机扭转不了固有的悲剧色彩,只能在“枉自温柔和顺”中和一个戏子继续品尝生活的苦涩。人生如此。


标签:红楼梦 金圣叹 大丫鬟 林黛玉 哈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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